什么是PayPal黑帮？Founders Fund创建的投资帝国的真相

ペイパル黑帮——这个词不仅仅是对过去创业团队的称呼，更代表了一种彻底改变现代科技行业权力格局的人脉网络。从2004年以5000万美元的小规模资金起步的创始人基金（Founders Fund），到如今管理数十亿美元的硅谷巨头，其背后凝聚着PayPal黑帮核心成员们的缜密战略与哲学。

在PayPal时代形成的人脉网络，逐渐演变成左右未来科技行业的投资者集团。他们不仅仅是资金提供者，更是新投资哲学的创造者，直接对抗硅谷的传统习惯。

PayPal黑帮的起源：从PayPal开始的冒险

彼得·蒂尔与肯·豪利的关系始于斯坦福大学的初次相遇。两人在学生时代的保守派学生刊物《斯坦福评论》的校友会中相识，为之后的长期合作奠定了基础。

1994年，豪利刚离开德州来到加州，临近毕业时，蒂尔向他提出一个邀请——成为对冲基金的第一名员工。在帕洛阿尔托的牛排馆“桑达斯”进行的四小时对话中，年轻的蒂尔展现了自己思想的宽广与深度。那晚，豪利直觉地觉得：“也许我会一辈子和这个人一起工作。”

与卢克·诺塞克的相遇也同样神秘。在斯坦福大学的一次演讲中，突然有人问豪利：“你是彼得·蒂尔吗？”当时诺塞克正参与智能日历的开发，实际上是蒂尔投资的企业的创始人。然而，两人竟然忘记了彼此的支持者。这种古怪、自由奔放的思考方式，正是蒂尔理想中天才的原型。

1998年中期在斯坦福的演讲成为三人关系正式确认的契机。七年后，2004年，他们成立了独立的风险投资基金。然而，在此之前，他们共同经历了难以忘怀的PayPal时代。

与莫里茨的对立带来的投资哲学

PayPal内部的权力斗争，使得PayPal黑帮从单纯的创业者团体转变为独立的投资者集团。与西奥克资本（Sequoia Capital）迈克尔·莫里茨的关系恶化，孕育了后来创始人基金的核心理念。

2000年互联网泡沫破裂时，蒂尔预见到宏观经济的恶化，3月便强行筹集了1亿美元资金。这一判断精准无误，泡沫几天后破灭。然而，蒂尔的远见并未止步，他建议做空市场，押注更大幅度的下跌。

莫里茨对此极为愤怒，甚至宣布辞职。蒂尔出于“想成为正确的人”的愿望做出战略决策，而莫里茨坚持“做正确的事”的伦理立场。两者的极端认知没有妥协的余地。

最终，莫里茨成功阻止了蒂尔的计划，但蒂尔的预判完全正确。如果当时做空，利润将远超PayPal的全部营业利润——这段苦涩的教训坚定了他建立独立投资平台的决心。

同年九月，PayPal内部爆发政变。在雷布钦、蒂尔和斯科特·巴尼斯特的领导下，员工们驱逐了CEO伊隆·马斯克。莫里茨对蒂尔担任CEO持保留态度，提出由外部候选人担任。这场“先批评、后赞扬”的权力游戏，给蒂尔留下了深刻的伤痕。

2001年，eBay提出以3亿美元收购PayPal，蒂尔立即表示同意，但莫里茨坚持自主开发。最终，收购价升至15亿美元。这一瞬间，证明了莫里茨的正确，也让蒂尔更加坚信未来的行动。

从Clarium到Founders Fund：投资帝国的构建

通过PayPal的6千万美元利润，蒂尔开始同时展开多项投资。根据他的兴趣，投资组合涵盖股票、债券、货币、早期创业公司等多领域。

2002年，他投资了电子邮件安全公司IronPort Systems，后者于2007年被思科以8.3亿美元收购。这些零散的天使投资逐渐体系化，变得日益重要。

同年，蒂尔成立了宏观对冲基金Clarium Capital，追求像索罗斯那样的系统性世界观，基金迅速壮大。三年内，从1000万美元扩展到11亿美元，2003年在美元空头中获得65.6%的收益，2005年实现57.1%的收益率。

同时，蒂尔与豪利推动将零散天使投资体系化为专业的风险投资基金。投资组合验证后发现，内部收益率达60%至70%。“兼职操作还能达到这个水平，系统运作会怎样？”这个问题经过两年准备变为现实。

2004年，首个5千万美元的基金开始募资。原计划命名为“Clarium Ventures”，后更名为Founders Fund。这次改名不仅仅是名称变更，更是PayPal黑帮成员们宣告开启新时代的标志。

机构投资者最初兴趣有限，甚至连斯坦福大学基金都因规模太小而拒绝投资。最终，蒂尔决定用自己3千8百万美元（占基金76%）补足资金。豪利回忆：“基本上是我出钱，彼得负责工作。”

创始人理念：新投资哲学的诞生

PayPal黑帮最具革新性的理念，是“绝不赶走创始人”。如今，“创业者友好”已成为投资的常态，但在当时的硅谷，这一理念极为另类。

当时的风险投资行业普遍认为：“找技术创业者，雇专业管理者，然后解雇他们。”投资者才是实际掌控者，创业者只是可替换的零件。Kleiner Perkins和Sequoia Capital在过去30多年中，通过积极干预管理取得成功。传说中的Sequoia创始人Don Valentine曾笑称：“平庸的创业者应该被关进曼森家族的地下牢房。”

蒂尔的哲学则根本不同。他坚信“拥有主权的个人”的天才价值，认为打破规则不仅是经济上的愚蠢，也是文明的破坏。这一理念成为创始人基金的核心。

2004年，Sequoia的阻挠已开始。当创始人基金第二轮融资目标为1.2亿到1.5亿美元时，莫里茨在Sequoia年度大会上出示“不要接近Founders Fund”的警示幻灯片。甚至威胁投资者：投资Sequoia就永远失去进入创始人基金的资格。

但这一敌对行为反而起了反作用。投资者开始疑问：“为什么Sequoia如此胆怯？”2006年，创始人基金成功募得2.27亿美元。斯坦福大学基金主导投资，蒂尔的投资比例从第一轮的76%降至10%。

历史性投资成功：PayPal黑帮的巅峰之作

创始人基金的投资组合，证明了其哲学不仅是理想，更能带来实际的价值创造。

Facebook：发现不可预见的价值

2004年夏天，里德·霍夫曼介绍19岁的马克·扎克伯格给蒂尔。在Clarium Capital的豪华办公室中会面，蒂尔立即识别出扎克伯格的不同个性。穿着T恤、Adidas拖鞋的年轻人，展现了蒂尔在《Zero to One》中称之为“阿斯伯格症特有的社交笨拙”。

蒂尔同意投资50万美元的可转换债券，条件简单——到2004年12月，用户数达到150万时，将债券转为占股10.2%。目标未达成，但蒂尔选择了股票转让。几年后，蒂尔个人获利超过10亿美元。

虽然创始人基金未参与第一轮，但之后共投资了800万美元，最终为LP带来3.65亿美元（46.6倍）的回报。

Palantir：政府合同带来的长期价值

2003年，蒂尔以PayPal技术为基础，与Alex Karp共同创立了Palantir。公司使命是构建面向政府及盟国的数据分析平台。正如蒂尔所说：“9·11后，我思考如何打击恐怖主义、保护公民自由。”这一商业模式引发了包括Sequoia在内的投资者怀疑，主要是对政府采购流程缓慢的担忧。

但CIA旗下的投资部门In-Q-Tel持不同看法，成为首个向Palantir投资200万美元的外部投资者。随后，创始人基金投资总额达1.65亿美元。到2024年12月，基金持有资产达30.05亿美元，获得18.5倍回报。

SpaceX：最具争议的决策带来的最大回报

在PayPal黑帮的投资中，最具象征性和胆识的，是SpaceX的投资。2008年，蒂尔向SpaceX创始人伊隆·马斯克提出投资500万美元。

当时SpaceX经历了三次发射失败，资金几乎枯竭，行业对其持悲观态度。肖恩·帕克因对该领域理解不足反对投资，但诺塞克、豪利和蒂尔的核心成员坚持推进。

诺塞克将投资额增至2000万美元（约占基金第二期的10%），并主张以3.15亿美元的估值进入市场。这是创始人基金史上最大的一笔投资，也引发了“许多LP认为我们疯了”的议论。

这一决定导致一位知名LP断绝了与基金的关系，但在随后的17年中，创始人基金累计向SpaceX投资6.71亿美元。到2024年12月，SpaceX以3500亿美元估值回购自家股份，资产达182亿美元，获得27.1倍的回报。

什么是PayPal黑帮：定义与意义

PayPal黑帮不仅仅是过去创业团队的称呼，更代表了一种实践新投资哲学、对抗传统风险投资行业统治、根本重塑创始人与投资者关系的人脉网络。

源自PayPal共同经历的蒂尔、豪利、诺塞克和帕克等人，不仅追求金钱回报，更塑造了整个科技行业的未来方向。他们确立的“创业者友好”理念，已成为今日硅谷的标准，影响深远。

2007年、2010年、2011年，三只基金创造了风险投资史上的最高表现——分别以2.27亿美元、2.5亿美元和6.25亿美元的投资，获得26.5倍、15.2倍和15倍的总回报，生动证明了PayPal黑帮成员们的投资哲学的正确性。

PayPal黑帮，实际上就是持续支配科技行业的那股无形的权力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