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承认银行亏损从未真正消失

让 CryptoSlate 在 华盛顿获得青睐：其对银行们的态度非常慷慨。3 月份，联邦监管机构公布了对资本要求的全面改革（银行在艰难时期必须持有的财务缓冲，用以吸收损失），而头条几乎不费力就写好了：放松管制、减负、数十亿美元被释放用于放贷和回购。该提案将使华尔街最大公司所需的资本减少近 5%。

美联储估计，仅针对八家最大银行就可能释放约 200 亿美元资本。美联储监管前副主席 Michael Barr 甚至给出了更高的数字，警告称：一旦将所有相关变更计入在内，总额可能达到 600 亿美元。

为什么这很重要： 银行稳定性与其说取决于所披露的资本规模，不如说取决于市场认为“实际”有什么。若未实现损失仍然堆在资产负债表上，信心可能比监管的反应速度更快崩塌，把一个技术性的会计问题转化为流动性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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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你读到细则时，会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情况。监管机构划出了一项特定例外：某些大型地区性银行将不得不开始在账上计提未实现损失，这一变更与 2023 年硅谷银行的倒闭直接相关。该条款在对更广泛“回撤”行动的报道中基本被忽视，其实质相当于监管层的一次“承认”。

要弄清其中原因，你需要理解：对银行而言，“未实现损失”到底是什么。想象你以 100 美元买入一只 10 年期的政府债券。随后利率急剧上升，新发行的债券支付更高的收益率，使你的债券吸引力下降，因而其市场价值可能跌至比如 80 美元。

尽管你什么也没卖，也没有损失任何现金，但这意味着你现在正背着 20 美元的损失——未实现的、且对大多数金融评分体系而言是“看不见”的。

多年来，中型银行被允许把这些账面“纸面损失”从其向监管者上报的资本数字中剔除开来，仿佛市场价值与账面价值之间的差距不存在。

硅谷银行在 2023 年爆发挤兑的导火索：未实现损失

硅谷银行的倒闭源于比欺诈或鲁莽放贷更“日常”的东西：一笔完全合法的长期债券投资组合，这些债券随着利率攀升而大幅贬值。

我们在 2023 年 3 月初就开始看到危机的早期迹象：当 SVB 宣布在出售证券时录得 18 亿美元损失时，这就是这些未实现损失带来的直接后果，并伴随一项筹集 20 亿美元新资本的计划。

次日，股价下跌 60%，因为未受保险保障的存款人开始大规模撤回资产；到当天傍晚，已有 420 亿美元离开该银行，另有 1000 亿美元计划在次日上午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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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近 30% 存款在数小时内就消失了。SVB 被恐慌“杀死”，而恐慌正是由那些早就存在的损失引发的——这些损失突然变得可见。

在资本充足度上，这家银行看起来明显更充分，但实际上并非如此，因为几乎没有人——包括其监管者、存款人或投资者——能够判断这些未实现证券损失的真实规模。

在当时适用的规则下，SVB 行使了一项合法且普遍可用的选择：干脆不把这些损失计入其上报的资本数字。事实证明，这个决定极其灾难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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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被要求在监管资本中反映未实现损失的银行，在管理利率风险方面做得更为审慎。SVB 的教训是：把这种规模的损失藏起来，就必然保证没有人会在为时已晚之前采取行动。

为什么新的银行资本规则仍要求地区银行报告未实现损失

这就把我们带回到当前这项提案。要求大型地区性银行对未实现损失进行计提的变更，将使它们的资本要求提高 3.1%，不过在将所有待定变更纳入考虑后，它们的总资本仍预计将下降 5.2%。

资产低于 1000 亿美元的银行不需要满足上述要求，它们的资本预计还会进一步下滑。我们从中得到的信息很清楚：问题确实存在，而且是在一个特定规模上真实发生的。华盛顿的“豁免口径”用其一贯不带血色的官僚措辞表示：SVB 的倒闭源于糟糕的监管。

Barr 今年早些时候为了避免被特朗普政府以撤换为由移除而离开了其副主席岗位，但他仍保留了在美联储董事会的席位。他对此一直直言不讳地表达担忧。在一份正式的不同意意见中，他警告称：资本要求正在被显著降低，流动性要求也可能被进一步下调，美联储的监管工作人员已被砍掉超过 30%，而银行业建立在信任之上。

最后这句话值得关注。一个银行可以在会计状况持续恶化的情况下勉强存活，直到那些把钱存放在里面的人停止相信为止。

更大范围的改写支持者有一套合理的说法。原先 2023 年的巴塞尔提案被广泛认为是校准过度的：它是个钝器，会把风险从被监管的体系里往阴影处“推开”，而不是真正降低风险。美联储理事 Michelle Bowman 表示，资本将保持稳健，并且新的框架现在能更好地与要求以及实际风险相匹配。

但即便在被放松的框架之内，这项“未实现损失豁免”仍然存活。如果问题真的被解决了——如果久期风险和存款人信心不再是市场关切所在——那么就没有理由继续保留这项条款。监管者不会因为怀旧情绪而强加昂贵的要求。

人们很容易把这项新提案视为直截了当的放松管制。但更准确、也更有意思的解读是：即便华盛顿在给银行发放救济，它也在悄悄保留来自 SVB 的一条“硬教训”——当利率跃升、损失堆积时，银行实际坐拥的东西仍然很重要，不论规则是否写明如此。

在本文中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