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agonfly Mitra: Cryptocurrency tidak dirancang untuk manusia, tetapi dirancang untuk AI

撰文：Bankless

编译：白话区块链

长期以来，加密货币被诟病交互体验（UX）差、操作风险高。但如果这种“反人类”的设计并非缺陷，而是某种超前的进化呢？本期对话研究探讨了一个前瞻性的观点：区块链可能从诞生之日起就不是为人类设计的，而是为人工智能智能体准备的。

当人类还在为投毒、私钥保存和盲签契约感到惊讶时，AI智能体却在代码的世界里如鱼得水。它们不疲劳、不恐惧，且天生精通机器语言。随着OpenClaw等前沿实验的推进，我们正进入一个双轨并行的新时代——人类退出决策舞台，而AI在链上荒原中极速驰骋。这不仅仅是技术的融合，更是金融主权从“猿类百科”向“数字大脑”的权力交接。

选错用户：为什么加密货币天生“反人类”？

主持人：AI智能体在哪些方面比人类更具优势？

Hib：最明显的答案是：无法对一个人工智能体执行法律。如果你是一个完全自主的智能体，就不存在暴力垄断。不可能把人工智能体关进监狱。

主持人：Hib，我想问个问题：为什么加密货币似乎不是为人类设计的？即使我作为一个用过10年的加密用户，每次签大额交易时还是会感到恐惧。我在思考一个事实：我从来没有害怕过转账电汇。

Hib：我从不担心：如果我不反复检查电汇，可能会不小心把钱转到朝鲜去。

主持人：对。但每次签大额加密交易我都会这么想。现实就是加密世界里充满了“脚枪”：读地址时要考虑是否是地址投毒攻击；应只看地址的前后几位；是否有过渡授权（过时的批准）；还要检查URL，确保不是稍微改了一点的钓鱼网站。传统金融系统里不存在这么多陷阱。

目前，加密圈的故事是：这些都是人类太懒的错。人类应该更关注安全，养成更好的操作习惯。这是用户自己的问题，而不是技术的锅。但我越想越觉得，如果十年后仍然如此自欺欺人，也许问题不在用户，而是选错了用户。

智能合约与AI：文本生物的完美栖息地

Hib：让我开始顿悟的，是我发现我人工智能智能体处理代码的能力有多强，而人类处理那些复杂问题有多难。我记得入行时写的第一篇博客讲过：智能合约要取代法律、取代传统合约，所以叫“智能合约”。未来不用找律师签协议，直接用代码签协议。

但现实是这个故事没有发生。我们并没有用智能合约取代法律合约。实际上，作为加密VC的蜻蜓，在我们要从基金会或项目方购买Token时，还是签法律合同。即使有智能合约，我们还得签一份法律合同以备万一。

主持人：所以这说明这东西不是为人类设计的，但它非常适合非人类参与者。你在ETH Denver提过一个比喻：首先讲“智能合约完美取代传统法律和财产权”的人大多是自闭症软件工程师——他们是构建以太坊的那一批人。但大多数以太坊用户不是自闭症工程师。然而，AI智能体比普通人甚至那些工程师更擅长。

Hib：所以会发现，谈判一个智能合约、逐条静态分析、查找所有可能出错的地方、甚至形式化验证后决定是否同意——这有点是像Claude这样的代码模型能完成的。而人类得聘请软件工程师，花时间看代码边界、思考情况、跟律师做风险分析。我对智能合约的耐受度远低于法律合同，但AI智能体恰恰相反：它对智能合约的舒适度远不如法律合同。

主持人：你在博客里提到，法律合同其实充满了随机性。比如签法律合同，不知道最终会在哪个司法管辖区被执行。也许是加州，也许是纽约，管辖权会变。约定在纽约的条款，也可能被判无效。律师是谁？法官是谁？法官和陪审团是随机抽取的。这些设计成随机和非确定的。AI智能体看到法律合同会：这不可解释、非确定性。

Hib：智能合约就是机器码，编译成EVM字节码，可以一步分析，100%的场景下都会发生相同的事。人类虽然理性上知道这一点，但直觉上不觉得是这样。我们反而觉得法律合同更可预测，尽管它充满随机性。这是因为我们的有限理性（bounded rationality），处理代码的能力不如AI智能体。但对AI而言，最初承诺的那些——更好的强制执行、更好的财产权——是真正建立起来的。

主持人：所以你的观点是：加密的原始承诺不是由人类实现，而是由人工智能智能体代表人类来实现。

主持人：我不久前在ETH Denver得下载MetaMask来签到。现在还在下载MetaMask？不过我对MetaMask的UX改进感到惊喜，代表了行业的进步。我们这些年确实在改善人类用户的体验。

Hib：你说的比单纯改善UX更根本。人工智能不仅仅是帮人类改善加密体验的硬伤。比如盲签（盲签名），人工智能可以解析代码并已知支持或反对。这可以改善加密用户体验，但更深层次的是：区块链本质上不是为人类优化的技术。

主持人：对，最终是为人类服务的，因为最终价值流向人类。但人类正确的使用方式真的是自己动鼠标、点插件、输入密码、手动点按钮、批准燃气吗？这对人类太反直觉了，跟我们对金钱和金融的认知完全不符。就像银行系统如果要求人类自己写SWIFT代码一样。SWIFT是银行间通信协议，不是为人设计的。非要自己用，虽然能用，但显然不是人类对金钱使用的本能期待。

Hib：所以我的观点是：现在人类是直接跟机器交互的，去完全化了。这其实很糟糕。就像汽车：十年后我们会惊恐地回想，曾觉得让猿类用手动指令操作两吨重的机器、在高速公路上开车、还可能喝醉或疲劳，是个好主意。这会让非常人类的驾车行为被禁止，或者只允许在特定区域。

加密也走到这一步。我们会回想：居然人类手动盲签交易、用肉眼检查地址。手动看URL判断是否钓鱼。人类会犯错、会疲劳、会没精力检查三遍、查DNS、查Twitter看协议是否被黑。我们在协议没有被黑的情况下没有自动报警机制，只能自己刷Twitter刚好看到。会出错，但AI智能体永不疲劳、永不偷懒、永不跳步、严格执行指令。

双轨工具：从手动交互到人工智能代理的自动化未来

主持人：你可以想象一个完全由AI参与的世界。你对AI说：“我觉得利率要涨了，应该转移到更安全的DeFi。”AI自动执行：把你从高风险转移到低风险策略。如果你想确认，就把计划发给你：“这是我的计划，请批准。”未来可能是直接自动执行，因为人类加不进去任何价值。

Hib：在这个世界里，你不再点协议标志，不再看营销，甚至不再指定进入哪个协议。你只说“降低风险、可重构口”，AI筛选协议、看TVL、挑最优的执行。那营销和网络效应怎么办？很多协议的商业模式建立在人类表面：人类看前几个、必然选最大。但AI智能体不会这样思考。

如果这个故事成立，协议的运作方式、竞争方式都会改变。最终最大受益者是用户。效率被用户捕获，对优质用户、对加密行业都好。但这不会一蹴而就，而是随着模型不断改进逐步到来。

主持人：如果加密不是为人类、而是为AI智能体设计的，那么学会用AI视角看世界非常重要。有一本书叫《像国家一样思考》（Seeing Like a State），讲国家怎么看待世界。很难跳出人类视角。我们用人眼看UI、看加密。但如果开始用AI视角看，就能更好预测未来。这对建筑商、VC、投资者来说是关键技能。

OpenClaw项目第一次让我看到一个不受束缚的AI智能体是怎么看世界的。它更喜欢命令行（命令行）。给它原始数据、根访问，而不是通过API或包装的UI，会很快。OpenClaw一直想绕过MetaMask UI，直接拿私钥、提取私钥、用代码写交易，跳过那些为人类设计的花哨UI。

Hib：你说得很深刻。AI的创新来自大语言模型（LLM），在海量文本上训练。文本是核心。现在在向图像、视频迁移，但文本仍然最强。当AI操作电脑时，给它屏幕截图，它要令牌化，但它本质上是文本生物。文本包含整个人类历史的语言资料，而电脑截图的训练数据很少。界面是为人类设计的，但模型在文本中变大。文本是高度压缩的表示，对它们更容易学习。

主持人：是的，加密最严重的UX恐慌是在终端（Terminal）时代。最早的比特币、以太坊交易都在命令行里。加密从一开始就是以对AI完美的形态存在。我们的糟糕UX其实是它们的“好UX”。像Google OAuth钱包，AI反而更难用。你不希望AI拥有GoogleToken，因为那能进入Google账号。你希望它只持有一支加密笔，在隔离的钱包里，有噪音规则。加密一直存在AI能完美解析的UX。

Hib：现在的问题是AI还没有被训练用加密。他们大多在编码、数学、对话等方面训练。最近OpenAI发布了EVM Bench，Anthropic也发表论文测试模型攻击EVM，展示智能能力。但大多数时候他们是在测试泛化能力，而不是训练这些。一旦他们认为加密是未来支付的主流，真正的人工智能就会出现。

主持人：目前加密相对于其他领域，对AI训练来说还是相对未开发的。

Hib：什么没被优化的东西都一样。比如：Claude的模型很烂，因为他们没训练下棋。没有把激光阵型加密，一是因为争议，二是法律责任。公开训练模型帮棋手做加密，出错就上头条。即使签免责声明也没用，坏体验会传播。风险与回报不同。

主持人：所以你觉得他们没做的主要是法律责任。如果Claude搞砸交易亏钱，责任很大，他们不敢公开训练。

Hib：100%会发生。比起编码或医疗建议，风险回报不同。加密钱包涉及金融操作，风险完全不同。

主持人：这也是为什么OpenClaw让人激动：它不是大厂的，没有法律责任压力，是开源项目，使用风险自负。没人能起诉第三方，所以它敢冒这个风险。这种AI智能体经济的时间线是怎样的？

Hib：全球只有约12%的用户用过AI产品，大多数人还没用。用过的人中，只有1%付过钱。技术扩散比想象的慢。

主持人：在付费的1%中，OpenClaw又领先。

Hib：对。OpenAI收购OpenClaw后，Sam Altman说这是未来产品的核心。但OpenAI的路径不同。OpenClaw是开源实验，就像早期汽车，没有安全带。OpenAI强调安全：有商业流程，买东西需要手动批准。至少五年内，OpenAI不会像OpenClaw那样冒险，法律责任太重。Visa也不允许：如果AI乱买，Visa会因为非本人操作支持退款。他们会要求验证你是人类。签证是为人对人设计的，AI代理的世界，经济机制要变。

主持人：所以是两条轨道：一条是人类认可的安全轨道，长期待在这里；另一条是OpenClaw式的未来主义轨道。他们用稳定币钱包互付，不用担心3DS或退款。AI出错就是商业成本。

Hib：会在更激进的轨道上长期活动。前沿团队会建立全链自动化业务。虽然模型还不够强，但Claude 4.6能连续做14小时的人类任务，且能力在指数增长。当能力无限延长时，所有直觉都会崩溃。

主持人：如果这个轨道成立，AI采用加密的速度会领先其他轨道。OpenClaw的世界更像早期互联网。

Hib：看加密本身就知道。2017年Coinbase只列几个币，是为了保护用户。真正的前沿在链上：北极、黑客、地毯拉。直到最近Coinbase App才直接支持Uniswap。花了很多时间才觉得够安全。AI现在也一样：前沿在OpenClaw的世界。代理会出错、会幻觉，但随着训练，错误率会下降。

主持人：如何让AI开发者尊重加密的潜力，而不是只看到投机？

Hib：相信AI的人很多也相信加密：Elon Musk、Sam Altman、Zuckerberg。加密确实有争议、有骚扰，但不会消失。就像电子邮件垃圾邮件满天飞，但Gmail帮你挡住。AI也会做同样的事：屏蔽坏的，放大好的。技术从来不是混合体。信息在数字化，钱也数字化——不会逆转。长期来看，争议会逐渐平息。

主持人：最后一个问题：蜻蜓新基金6.5亿美元，AI影响了你们的策略吗？

Hib：我们大量关注这个空间。虽然还早，价值流向还未明。我个人投资AI，但也关注稳定币、支付、DeFi。AI智能体是通用智能，用我们用的东西，或者能命令行操作。可能没有那么多专门针对AI的投资项目。相信AI代理的未来，买什么？就像中国解禁加密货币，什么都涨。需求增加，底价抬升。对加密整体来说是利好。

主持人：谢谢。尽管加密存在风险，但我们正向人工智能的前沿迈进。很高兴你在无银行旅程中分享。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