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学家说人工智能不会夺走工作——有些人现在承认他们搞错了

简而言之

• 一项重大的多所大学研究发现，更快的AI意味着更少的人在工作。
• 经济学家现在看到，真实的失业将与强劲的经济增长并存。
• 争论已经转向：AI是否会彻底取代对新工作的需求。

多年来，经济学家是最有可能告诉你冷静下来、不要为任何与技术相关的担忧的人。ATM没有取代出纳员，Excel没有取代簿记员，机器人吸尘器也没有取代女佣。“增强而非取代”是共识。 但这种共识正在破裂。 一篇来自芝加哥联邦储备银行、Forecasting Research Institute、耶鲁大学、斯坦福大学和宾夕法尼亚大学研究人员的新论文，调查了69位经济学家、52位AI专家以及38位超级预测者，探讨AI将如何重塑美国经济。

这三个群体在一件事上达成一致：AI进展越快，劳动力参与率就越低。这是一种委婉的说法，意思是“更少的人在工作。” 数据令人震惊。在研究人员所称的“快速”情景下——到2030年，AI在大多数认知和体力任务上超过人类表现——经济学家预测美国劳动力参与率将从目前的62%降至2050年的54%。

这一降幅中约有一半，大约1000万份工作岗位的流失，将直接归因于AI，而不是人口结构或其他趋势。

“快速”情景并非科幻。那是一个世界：AI能够谈判签订图书合同，在任何工厂或家庭中提供协助，并取代所有自由职业软件工程师、律师助理以及客户服务人员。 Anthropic首席执行官达里奥·阿莫代（Dario Amodei）已经警告，这种冲击正在以比多数人预期更快的速度加速——而该研究的快速情景实际上验证了这种说法。GDP则讲述了另一半故事。 在同样的快速情景下，经济学家预计年GDP增速到2045-2049年将达到3.5%——接近二战后繁荣时期的水平。AI专家甚至更乐观，预测增速为5.3%。巨大的总体财富创造将发生在顶端更集中，而需要分享的人群更薄弱。研究人员指出，在快速AI之下，最富有的10%家庭可能在2050年拥有全部总财富的80%——这比二战前后的不平等还要高。  但在AI就业讨论中，经常被忽略一个细微差别。论文发现，专家之间的分歧并不主要在于强大的AI是否会到来，而在于它到来之后经济会发生什么。这是一个重要的转变。先前支持科技的论点认为，即使是具有变革性的自动化，最终也会创造出新的工作类别。经济学家现在纠结的新问题是：AI是否不同于ATM，而是自动化了“发明新任务”的那项工作。 就目前而言，整体就业数据看起来仍大体稳定。2025年末的一项耶鲁大学与布鲁金斯学会的研究发现，在ChatGPT发布近三年后，没有出现大规模失业的信号。但新论文中引用的研究记录了在最受AI影响的职业中，22-25岁劳动者的相对就业下降幅度为13%。宏观环境稳定。处在领先位置的则并非如此。 在政策方面，经济学家与公众的立场出现了明显分歧。经济学家倾向于有针对性的再培训项目(71.8%支持)，并且基本拒绝工作保障(13.7%)与全民基本收入(37.4%)。公众对结构性干预更为开放。论文作者指出，最优政策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哪种情景会发生——而就在当下，没人知道会是哪一种。 因此，“增强而非取代”的寓言并没有死，但它已经靠输氧维持，而负责跑数据的经济学家们有足够多的证据让他们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