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 世代认为人工智能正在腐蚀他们的大脑，但却停不下来：调查

简而言之

• Gallup 的一项研究发现，Z 世代使用 AI 更多，但对它的信任却更少。
• 青少年中对认知能力衰退和依赖的担忧有所增长。
• 随着 AI 威胁职业，职场焦虑加剧。

根据本周发布的一项新的 Gallup 调查，Z 世代越来越讨厌 AI，但他们也无法停止使用它。
该调查由 Walton Family Foundation、GSV Ventures 和 Gallup 共同开展，时间为 2 月 24 日至 3 月 4 日，调查对象为 1,572 名年龄在 14 至 29 岁之间的美国人。大约 51% 的人仍至少每周使用一次生成式 AI——比去年增加了 4%。
Z 世代的 AI 使用率在上升，但热情在下降。

对 AI 的兴奋度下降了 14 个百分点，仅为 22%。希望感下降 9 个百分点至 18%。愤怒感上升 9 个百分点至 31%。这些并非只是小幅变化。

来源：Gallup

而这种负面情绪也延伸到更“铁杆”的使用者。对那些每天都使用 AI 的 Z 世代人而言，兴奋度同比下降了 18 个百分点。Gallup 的资深教育研究员 Zach Hrynowski 表示：“在这些大多数情况下，Z 世代变得越来越怀疑、越来越消极——从去年开始就已经不是特别正面的态度演变而来。”
有 10 个 Z 世代人中就有 8 人认为，依赖 AI 来更快完成工作，未来很可能会让学习变得更困难——这表明他们害怕自己会依赖一种工具，而这种工具会让他们在它所帮助他们做的事情上变得更差。
这个问题之前也被研究过。科学家在 2024 年就探讨过 AI 是否会让你变蠢，结论让人不安：过度依赖像 ChatGPT 这样的工具已被与学生的拖延和记忆力下降联系在一起。

除了对认知技能下降的焦虑，用户也担心 AI 会如何影响他们的创造力。只有 31% 的 Z 世代受访者认为 AI 能帮助他们想出新点子——低于去年的 42%。只有 37% 的人信任它提供准确信息——低于去年的 43%。这与其他独立研究的结果一致：生成式 AI 会损害原创性，提升个体产出，却在整体上收窄创意工作的多样性。
 职场的怀疑更为尖锐。几乎一半在职的 Z 世代——48%——现在表示：AI 在工作中的风险大于其带来的好处；这较去年增加了 11 个百分点。只有 15% 的人认为它对他们的职业是净正面的。不到 20% 的人会在辅导、财务建议或客户支持等服务上选择 AI 而不是人类。在借助 AI 完成工作方面的信任度为 28%，而对于完全由人类输出的工作则为 69%。

这其中一部分源于理性的恐惧，考虑到 AI 已经在比大多数人预想更快的速度取代白领岗位，而 Z 世代在进入职场时正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19 岁的莱斯大学新生 Sydney Gill 对《纽约时报》说：“我感觉我感兴趣的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在某些情况下被取代，甚至可能在未来几年。”另一项独立的 Gallup 研究发现，42% 的学士学位学生因 AI 而重新考虑过自己的大学专业。
如今，近三分之四的 K-12 学校都制定了 AI 政策——比单年增加了 23 个百分点——但更多的规则并没有带来更多的信任。反而，他们加深了人们对学术不诚信的认知：41% 的学生认为，当同学不被允许时，自己的大多数同学仍在把 AI 用于学业。
Gallup 的合伙人 Stephanie Marken 表示：“我们在数据中看到的是，一代人既认识到 AI 的实用价值，但越来越担心它对学习、信任以及职业准备的长期影响。他们不断增长的怀疑态度表明，需要在学校场景和职场中对这些工具进行更审慎的融合。”

Z 世代本来应该是 AI 的“概念验证”——那一代人对数字工具的原生程度如此之高，以至于采用过程应当毫无摩擦，热情也应当能够自我维持。可数据显示的是：这一群体在很大程度上是出于不得不使用 AI 的原因才在使用，越来越不信任它所产出的内容，并担心这条捷径会让他们在通往长远目标的道路上变得更糟。甚至连顶尖科学家都开始承认，现在 AI 已经做了他们大部分的思考——这或许能解释为什么 Z 世代在亲眼目睹这一切之后，并没有得到特别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