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俄罗斯公共舆论研究中心称,弗拉基米尔·普京的支持率已降至65.6%,比今年早些时候88%的峰值下降12.2个百分点,也是自乌克兰战争爆发以来的最低水平。这种支持率的侵蚀反映出公众对持续军事冲突和经济恶化日益增长的不满情绪,尽管真实情感可能会被俄罗斯对战争批评的严格政策所掩盖——该政策将其视为刑事犯罪。
俄罗斯经济正在迅速恶化。根据俄罗斯联邦统计服务的数据,1月和2月合计国内生产总值下滑1.8%,而拖欠的商业票据在1月达到$109 十亿美元的创纪录水平。近44万家企业拖欠税款。
4月在莫斯科举行的一场商业论坛上,高管和经济学家对政府的批评异常直白。经营一家拖拉机制造公司的弗拉基米尔·博加列夫表示,掌权者已经完全脱离真实经济,并且正在主动抹黑自己。
4月15日,普京出现在电视上,公开要求他的部长们给出答案,承认经济数据比连他自己的政府预测都更糟。经济部长马克西姆·列先尼科夫在另一个商业会议上表示,该国的财政储备“在很大程度上已被耗尽”。
此前为应对通胀而将利率提高到20%以上的央行,之后连续五次下调利率,将基准利率降至14.5%。经济学家如今警告的是相反的风险——经济可能降温过度,演变成全面衰退。
共产党领导人根纳季·久加诺夫发出了最严厉的警告,他告诉议会:如果不采取紧急行动,俄罗斯可能在秋季面临一场革命,并将当前局势与1917年进行对比,当时布尔什维克推翻了政府。
瑞典军事情报负责人告诉《金融时报》,俄罗斯的国防工业正在赔钱,从内部被腐蚀,并依赖国家银行贷款。“这不是一个可持续的增长模式,”他说。
在美国与以色列围绕伊朗的冲突之后,油价上涨带来了一阵暂时提振。然而,乌克兰对俄罗斯港口和炼油厂的无人机袭击迫使莫斯科在4月将原油产量削减30万到40万桶/日,从而侵蚀了这些涨幅。
与回应公众的不满不同,俄罗斯加强了国内打压。Exmo是该国最大的出版商之一,因在面向青年成人的小说中描绘LGBTQ内容而遭到突袭。警方搜查了《新报》(Novaya Gazeta)的办公地点——这是该国最后一家重要的独立报纸。俄罗斯最高法院将“纪念”(Memorial)——该国最古老的人权组织——认定为极端组织;联合国将这一举措描述为对人权工作的刑事化。
普京曾在其中接受培训(作为克格勃军官)的FSB学院被改名为以费利克斯·杰尔任斯基命名——这位令人畏惧的苏联秘密警察创始人。
互联网断网也加剧了公众不满。普京将其称为应对反恐行动的措施,并表示对公众没有事先预警,理由是犯罪分子可能会利用这类信息。俄罗斯人仍然不以为然。物流经理塔季扬娜(53岁)说:“我们曾经也在铁幕后生活过一次。现在有了数字版。”一名名叫伊戈尔的19岁学生则更直截了当地说:“每个人都想离开。没有人想把自己的未来系在这个国家上。”